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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读过白先勇的《寂寞的十七岁》?
我都忘了故事内容了,那是我在中文系大一时的必读文本。故事大约是在探讨一个少年人的困惑和不安……倒是书名易记,谁人不识得少年愁?不识愁滋味的,是那个叫作年少的痴狂。十七离得我们愈远,就愈加寂寞。
我们的戏也是以少年为主。那轻狂的岁月,我不禁回想自己的十七,我穿着褐色校服伫立在白云岗上唱着一首棕榈树的歌,淡黄淡黄的那年,我有过什么梦,做过什么事,说过什么话,而我更想知道自己曾经有过什么忧虑?愤怒?悲伤?哀怨?我这才知道十七竟已离我如此遥远。那不是一份以时光为衡量的计算方式,而是一种逐渐明朗的领悟,如薄雾散去,让我慢慢看清那个距离。

或许是更安于成长后现下的怡然,排戏时,我努力寻找十七的焦虑,可是又不是很期待寻回那些令人不安之至的情感。剧中的角色都是“身不由己”的人物,森更是如此。我以为每一个人在其生命中都有过几次的“身不由己”,有一次你问我:有没有被人出卖过的经验?受侮辱的经验?委屈的经验?我就想,啊,肯定有,但怎么都记不起来,那回忆藏得太好,我翻遍了记忆都找不到,好像从来都不存在似的。
而今回首,因为距离产生的迷蒙,十七看来是那么地“又寂寞又美好”。可能是因为寂寞所以美好,又或许是一份寂寞得美好的情怀。这本是一封写给你的信,写着写着,不知不觉变成了写给那份叫作十七的悠悠时光了。
~2907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