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离破碎的魂

从此没有康复的可能

便在荒凉的人性中

举起零碎的肢体跳优美的舞

驱赶炮火与愚昧

 

 

—致本月18-21日来新演出的 Class Enemy 全体演员
希望他们修铺人性时，能够同时缝补自己心灵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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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lass Enemy 的全体演员在本月19日至21日于滨海艺术中心（The Esplanade）举行三场演出。20日中午，他们在国家图书馆（NLB）的 Drama Centre，与国家艺术协会（NAC）和戏剧盒 (Drama Box)携手联办一场讲座，分享他们在祖国波斯尼亚曾经经历的种族屠杀。

 

这群演员平均年龄二十多岁，导演四十六岁。上网翻查波斯尼亚于九十年代初的大屠杀，其惊心动魄不如当天在场听闻那群演员们淡淡的评述。

 

这不是在课堂上课本内能够感受到的；也不及电影里的再现所带来的震撼大。当你看到眼前的一群人，他们看来如此正常，年龄和我差不多，但他们却曾经活在莫大的恐惧与荒谬中—— 而那一段时期，我刚上小学，愁的仅是校包太重！

 

导演 Harris Pasovic 说，活在新加坡却埋怨新加坡的我们，是“身在四星级的天堂，却要求五星级的天堂”的居民。

 

导演说，娶了老婆，过几年新鲜感不再，解决的方法绝对不是把老婆换掉。同样的，对于祖国，不必进行彻底的改革，只要调整一下零件即可。

 

他也说，当年希特勒煽动上万名德国人，那是人民不理智的结果，酿成了世纪大悲剧。人民要理智，人类才能生活得好。

 

他说，有人埋怨新加坡连口香糖都不能吃，但是 c’mon，我们的人生不会因为没有口香糖而变成悲剧。新加坡代表了二十一世纪，人类发展所能够达到的最理想境界。

 

他的这些话，使平时愤世嫉俗的我，也不得不点头承认他的观点。如果李先生在场，肯定痛哭流泪，哽咽着和他紧紧握手。导演是从那样的时代走过来，充份了解人性的丑恶，如今是很理性的向我们诉说他的看法。有一名演员，开口说：“对我而言，战争并未结束。犯罪者一天没有被捕，战争就不算结束。”我听了心都凉了。因为一些人的愚昧，使得很多人被战火弄得遍体鳞伤，从此抱着一颗受伤永不康复的心。

 

但是这群演员，以艺术到处游走于地球表面。他们是破碎的魂，但是却以舞台剧到处提醒人们：“醒醒啊！醒醒啊！”这很令我感动，肃然起敬。他们知道自己无法完全康复，所以用艺术教育人类，在舞台上再现暴力的不理智，希望下一代不会像他们一样。

 

我很是受到了影响。

 

后记：倪匡在他的卫斯理系列后期著作（如《本性难移》），解释人类为什么总是少数服从多数，编制一页又一页的战争血史。他说，这是人类的奴性作怪。诸君若有意，可到书店或图书馆借来一翻，应该会颇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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