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ed by: oceanice | 11/18/2009

随意诗人

我因为备考而无法参与随意诗人营业的最后一刻,但是我却回忆起去年邂逅随意诗人的最初。原来这座城市可以有那么一个安逸的角落,容许我把时间挂在门把上,在咖啡香和木桌木椅之间,听着我不曾接触过的舒服音乐。咖啡馆楼下的喧闹和咖啡馆内的自在成了对比。我往后便常常到随意诗人去,感觉像是去充电,或者从生命中拿回一点属于自己的片刻时光,然后下楼,重新投入人群的步伐,而步履更加坚定。

 

我仍记得第一次到随意诗人这个隐藏在闹市中的空间时,我反而没有迷路,很快便找到它了,所以应该是缘份。我和XX、PJ,和店主R坐下谈天,卓爸爸就用粉笔把我们四个人的身影画在红色的门上,很逗。以后常常到随意诗人,卓妈妈都很照顾我这个‘熟客’。有一次她在厨房听见与我随行的朋友咳嗽,以为是我病了,就拿来一杯温开水。我惊讶于这份体贴和关怀,随意诗人并不随意,反而非常用心。

 

和店主R的友情是接触随意诗人的额外收获,那天在露天阳台上,店主R和店主V锁上了门,上楼来和我们在夜幕下聊天。然后V拿起吉他,我们便说好一起唱歌,结果一拂弦,我们却都尴尬地笑成一团。那是写意的快活,人生有多少写意的快活?

 

知道这间咖啡馆要停止营业,我第一时间电邮好友们。第二天我在踏上随意诗人的路上,脑子里一直想着:我已在进行最后的凭吊么?上楼,开门,发现PJ,看到E——大家都不约而同来了。我们当然觉得惋惜。我在电邮上打上标题:“It finally comes to this”。是的,从发现随意诗人的那一刻,已隐隐约约知道这样的结局,只是没想到那么快。

 

但店主R在部落格上答应:“我们会回来的!”所以我们有了一份期待,哪一天,又能够与她一起随意起来。

 

 

 

 

 

 

 

~181109

 

Posted by: oceanice | 11/13/2009

月台际遇

每一天早上,在地铁站等候列车,都是在将醒未醒之间。而我总会被一阵极猛烈的爆炸声惊醒,抬头我看见上百上千个新加坡平民在恐怖份子的遥控按钮下丧命于深邃不见尽头的隧道中。漆黑的隧道如魔兽的大嘴,列车往徐徐内驶去,忽地爆炸声响起,火光自里头冲出,如千百条猛蛇,尾随着的是无辜人民的呐喊,那自地狱最最深处传来的绝望、痛苦、惨烈的喊叫声……红红的火光布满整个电视荧幕,但那受尽煎熬、无数痛苦冤灵撕裂的尖叫声从荧幕蔓延开来,迅速贯彻地铁月台的每一角落。荧幕渐暗,那嘶喊的余韵缓缓散开,我耳边仍有余音。我看见地铁来了,睡意也早已全消,我终于打算去考一张驾照。

 

~101109

 

Posted by: oceanice | 11/12/2009

[分享]:树犹如此

刊登联合早报· 副刊
(2009-11-10)

● 梁文福

  有位德国朋友,每逢来岛国,总要用一两天时间,在植物园看看热带树木。坐在我的车上时,他总是对蓊蓊郁郁的路树赞叹不已。电邮中问他何时再来,他说非常渴望:“单是那些树,就够我想念了。”

 

  德国朋友不会懂得《世说新语》里“树犹如此”的语典。我挪用此话,玩味其意:“单是树,就够想念了――更何况是人?” 洋人会如此含蓄吗?或许我想太多了。又想起孟浩然《过故人庄》的句子:“绿树村边合”。树犹如此,难怪此诗主客相契,结尾客人还不客气地预约:“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

 

  访客来到“花园城市”,无不欣赏怡人苍翠。不久前,有位台湾朋友坐在我车上,由衷感叹:“单看这些路树,就能看到城市规划的成就。”岛国移植树木使其速长的技术,远近驰名。曾有朋友问,举目所见之树,都是移植的吗?我说有些是,有些不是,看树根就知道了。

 

  看树原该带着敬意仰视,观赏巨木老树,尤其如此;然而偶尔我们也会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来看树。多年前某次受邀与高级公务员在高楼顶层共餐,吃饭时透过玻璃窗俯瞰市景,忽觉眼底那些密密麻麻整齐种植的树木,一棵棵,一排排,真的很像花园模型中随时可以插下去拔出来的小小标签――移植,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呢?

 

  在岛上曾经历国民服役的男儿,野战训练时,沙尘汗水中,都曾与那些土生土长的树木亲密无比。某年军训演习后,极度疲惫,抱着枪杆,靠着无名树木歇息;傍晚凉风中,隔水望着“边疆”,忽然对眼前的树林――那可不是移植的――充满感情;莫说侵犯,若有人要轻慢它们,我是会生气的。

 

  移植新绿,当然也构成花园城市美好图景。主客之分,不必泥执,像孟浩然那首诗般也挺好。不过,总不能反客为主,说岛国之树只有先移植后移植的分别。移植的树若认为树影婆娑和土地滋养只是相互交换,各取所需,生命就不会扎根。每逢车行路上,风雨大了,看到移植路树倒下的画面,我就会想:树犹如此,树犹如此。

 

Posted by: oceanice | 11/08/2009

呼吸痛楚

我们第一次接触婉靖介绍的拉筋柔骨的暖身运动时,都觉得痛苦极了。身体在不熟悉的姿势中受到考验,大家不禁都咬着牙根皱起眉头。

 

婉靖说,身上哪儿痛,就往哪儿呼吸吧。将深呼吸带到身体紧绷的部位,痛楚奇怪地竟消减了许多。

 

生命亦是如此。把呼吸带到生活里,生命中若有什么痛楚,就往那儿呼吸。生命的质感竟也就减轻了许多。

 

~071109

 

Posted by: oceanice | 11/04/2009

草坪

我对身边的好友们说:“我家附近的草坪,为了让位给私人公寓,已被数架铲泥机掘成黄土。我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本国公民,竟连自己国土上的一片草坪都保不住。”

  

说毕,朋友们纷纷相应:
“我家附近的草坪也是如此!”
“学校附近的草坪……”
“喏,那商场附近……”

 

我惊醒过来。照常梳洗、照常换衣、照常步行到地铁站,在晨光下,望着数架铲泥机爬行在一片凹凸不平的黄土上。

 

~041109

 

Posted by: oceanice | 10/31/2009

呼吸每次

每一次艺树人在上课之前,都会做一套暖身运动,在每一个姿势里让呼吸均匀、深远。我们学会了在无声之中感觉彼此的呼吸,体验在同一个空间里,彼此的存在。

 

倘若呼吸即是生命,你已多久不曾静静地感觉另一个人的生命?

 

无需言语交流,听身边的人— 或父母、或朋友、或恋人、或陌生人— 每一呼,每一吸,发现“活着”的根本意义,体验生命最根本的奇妙与感动。

 

~311009 的我
希望能够 每次 在空气进入我的胸腔时感谢生命

 

Posted by: oceanice | 10/29/2009

〔 〕

circle 

 

河流:
一条死鱼和一条活鱼。

 

 

-取自《入俭师》的一幕

 

~130409

 

Posted by: oceanice | 10/25/2009

惊梦

瞌睡

猛地打醒了一个孩子的     梦

 

 

~161009,晨

Posted by: oceanice | 10/20/2009

忽而句号从键盘上无故失踪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愕然发现键盘上的句号不见了,竟然不见了,我想,天,我该怎么结束这篇文章,这样的尴尬恰如到了演讲台上,在一片的掌声如潮中发现你竟然忘了带上讲稿,而台下一双双殷切的眼睛聚焦在你身上,你便只有微笑,内心里你却想抱头就跑,但我不能我的手指在键盘上只能继续打下去,思绪不容许有结束的机会,我的眼睛慌忙在电脑桌上横扫,那应该摆放着句号的按钮消失了,只剩下空洞洞的一个窟窿,我小的时候牙齿掉了,整排牙齿出现了一个缺口,咧嘴一笑时就总是会出现那个童年的缺憾,但我不记得当时有什么尴尬,因为同龄的小朋友们都时不时也会咧嘴露出同我一样的bo gei 笑容,是,我们都会取笑对方bo gei,不说了,“讲华语运动”露出bo gei的窘态,或许我可以试试看用一个问号来结束这篇意外的文章?这样如何?只有“?”的文章是否能够表达出我的情感?有人说“?”像个哲人低头思考的姿态?我不是个哲人,用“?”来断句整篇文章就好似太过犹豫不决,我知道自己是属于挺胸昂首的意气风发的年龄,是!感叹号或许更适合我!顶天立地的!果断明确的!不容质疑的!过去淡淡的抒情风格,那股化作一阵清风拂过你心田的文风只能舍弃,直至句号回到键盘上,归队,我真有点想念它了,用“……”试试吧:“我在回家的路上彳亍……街灯拉长了我的身影……宁静无比的街道,唯有我的脚步声轻轻叩敲着黑夜……叩出一曲单调的节奏,橙黄色的灯光和星星抢锋芒,我却不知它有什么好骄傲的……巍然的建筑物俯视我的谦卑……”哎,不行,“……”比“?”更显得没有自信,我一开始就犯了错,下次必须在开始文章之前确定我的句号是坚守着岗位的,但犯错也得找个漂亮的台阶下台,不能如此踟蹰不前,忽然有个灵感:当生命给你一个意外,你也可以冷不防回以一个突兀的决定,让生命也能够措手不及,就这样,来一个——

 

~十月份的二零零九

 

Posted by: oceanice | 10/20/2009

每天早晨的路途都是一种旅行和睡眠

她兀自睡着

风和景在她身后窗外

萌成一抹翠绿

 

何以

长发不飘?

 

~161009,晨

 

eve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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